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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博物馆为邻（第1页）

1、

它在离我的什么位置呢？我无法描述

其实我早已失却方向。连同我的房子

至今我不知道它是坐西朝东，还是

坐北朝南。我在这个城市简单的起居

中断了它，蒙蔽了它。西风正紧的时候

我错过了日出，捂在被子里的梦和呓语

等我醒来，变成了石头、剪子和口袋

现在，我开始经过博物馆。（左边，或者

右边，这要取决于我从哪里开始出发）

那个坐在门口吃面的老人和我对视了一下

又埋头在大碗里努力要捞起一点什么

他落空的表情，被北风掀起的塑料遮挡

他站起来，身高和他的小板凳

极不相称。在他转身的刹那间

我看到，博物馆的牌子比公厕的牌子

还要矮。而就在此时

一个急于要到厕所方便的人和我撞了个满怀

再次经过博物馆的时候，那看门的老人

已经悠然地点上了一支。他坐在大门的正中

一边是公厕，一边是博物馆。他身边的鞋盒子里

一些手纸、零钱和一叠博物馆从未开启的门票

陪伴他的惆怅，我的视线

2、

与博物馆为邻，谁是能指谁是所指

成就一个高悬的命题。我在白天经过它

在夜里，我的一个翻身就可能压伤

一些器具。唐？宋？元？明还是清朝？

是贵夫人的夜壶，还是殉葬者的餐钵？

我不知道。那个看门的老人也不会知道

那进出公厕的男男女女，都不会知道

而排泄的畅意和失意的马桶，相辅相成

谁还在收藏？代谢后的快餐和经年的古董

何处归葬？公厕知道，博物馆知道

3、

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孩子，我要告诉他

关于我们的优势。我会顺着老人的方向

告诉他厕所在左边，博物馆在右边

我会带着我们一家三口，去参加

一位老人的葬礼。我要在天黑以后

潜入博物馆，偷些青铜和瓷器

把手里的交给老人，把心里的转给孩子

050119

050120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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