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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到绍兴（第1页）

虹口公园

1

有人吹口琴，调子东成西就

有人合唱，歌词南辕北辙

更有许多人

打牌，下棋，恋爱，休息

用咿咿呀呀的上海话

互相表达友好

或者仇视

这一切

和他生前一模一样

2

人工修剪的草坪平整

上有麻雀翻飞

月季已过了季节

开出了衰败

有若干强身健体之人

围着草地跑步

有若干修身养性之人

在墓前打太极拳

另有若干面目模糊之人

安坐于一隅，静静的等死

一只雀儿忽然飞落在

他的头上

左右张望，悠然自得

3

山阴路一百三十二弄周遭

人来车往

一家宠物美容院内

猫儿，狗儿

正在梳妆打扮

那顾盼自如的神情

恰似它们的主人

从玻璃外面看上去

多么幸福

4

终于沉默了下来

而一切

也再与你无关

如同你厌恶的那样

后来人

还是原谅了你的愤怒

以及一切不可宽恕

把你高高安放在

被漠视

或者被曲解的中央

外滩

不是高楼

仿佛就是拉萨的云彩

不是人流

仿佛就是世外桃源

忽然敲起的钟声

惊起鸽子无数

扑棱棱的拍打着翅膀

从昔日帝国主义的大厦上起飞

与白云融为一处

大上海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

每一块石头在这里

变成了玉

每一块玉在这里

变成了石头

绍兴

1反

报什么仇

雪什么恨

那一年，故国若不破败

爷爷若不马虎

便有深宅大院

娇妻美妾

使不完的银两万千

品黄酒鲜红

咂螃蟹肥美

几颗罗汉豆

一艘乌篷船

吱呀呀的，一生与小桥流水为伴

也免得后来

横眉冷对血弄轩辕

惹出那么多的声名

既没有疗救得了别人

更没有疗救得了自己

2正

五十五年

三十七公斤

一副血肉之躯究竟可做些什么

你用一把刀划开了自己

薄薄的肌肤

八百万字迸涌而出

3中

花鸟还是花鸟

你还是你

这世界如此存在许多年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选择走在大路中间

200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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