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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的母亲（第1页）

只有一块月饼

成了母亲的数学方程式

她斗字不识

却切成了许多兄弟姐妹的希望

一分钱二个的糖果

母亲告诉的

只能用

牙膏皮和鸡囊袋换取

时常想一支牙膏能快快用完

二分钱一支的冰棒

是娇阳里兄弟姐妹的渴望

可

母亲告诉的

冰棒吃了会伤身体

只能眼巴巴望着叫卖声远去

三分钱一根油条

是兄弟姐妹生病时的奢侈品

母亲告诉的

吃一点

可以改一改没有味口的味口

苹果和雪梨的罐头

只是母亲

看望左邻右舍的简单礼品

只能去跟随母亲微笑的脸庞

香蕉和桔子没有见过

母亲只是说

那东西

长在很远远的北国和海角

只有用心念书长大了可以去看她

家中的鸡蛋

只能到了新年

才能品尝她的圆满

母亲年复一年的叙说

鸡生蛋和蛋生鸡的故事

鸡蛋换回的油盐

养育了兄弟姐妹心酸的岁月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我才知

吝啬的母亲是用骨髓击打成文字

母亲的吝啬是用血液浇铸了字符

直到今天

月光下

我才真正知道

吝啬的母亲魂灵还是那样的微笑

母亲的吝啬眷恋还是那样的珍贵

吝啬的母亲和母亲的吝啬

是我近二十年来

深深地咀嚼和思念着她真正的含义

2008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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